面粉是慢慢磨出来的,豆腐也是慢慢磨出来的;咖啡要磨,墨汁要磨;好事亦多磨……磨是品味,磨是享受,磨是审美,经得起磨的人才能走向成功。
要求:请根据材料和自己的感悟,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800字。
三拜九磕,我们终于抵达昆仑山口。一下车,站在昆仑山口,我心里忽然就隐隐地出现了一丝失望——这里,既没有昆仑六月飞雪的奇观,也没有想象中昆仑山的巍峨与雄浑。 ① 。狭口的浅山坡上尽管也有哈达与写满梵文的彩幡在风中舞蹈,但更多的是标示海拔,或位置,或地理指示的各式各样的石碑。有那么一刻,我脑海里多年积攒的关于昆仑山浩浩荡荡、莽莽苍苍、挺拔高峻、雄奇壮美、磅礴奇峭等词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唯有一种头疼欲裂的强烈的高原反应。伫立在山口,我像是踩进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里 , 突然一时无语,把头缓缓抬起,我巡视着面前矗立的一块块石碑,目光最后投向嵌着索南达杰的照片的那座白色的石碑上,心里更有说不出的苍凉。我知道,索南达杰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,为了保护藏羚羊,被偷猎者残忍地杀害,但直到死,他还保持了一个端枪的英雄的姿势。
我的眼睛有些湿润。
风过耳,天地间顿时有一种巨大的、神秘的静谧。这下,我突然明白, ② , 正是对圣山的无语。面对巍巍昆仑,人的所有尘世的想法陡然就失去了力量,都被消融得一干二净——“横空出世,莽昆仑,阅尽人间春色。飞起玉龙三百万,搅得周天寒彻。夏日消融,江河横溢,人或为鱼鳖。千秋功罪,谁人曾与评说?而今我谓昆仑:不要这高,不要这多雪。安得倚天抽宝剑,把汝裁为三截?一截遗欧,一截赠美,一截还东国。太平世界,环球同此凉热。”不由自主,我哼起毛泽东的诗词《念奴娇·昆仑》,一种磅礴的东西在心里洇渍、弥漫起来。
这自是另一种诗意的抵达,也是柴达木最为深刻的地方。
(1)青,是古人喜爱的颜色。一样的青色入诗,意境可能大不相同。李白在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中用“”写出即将下雨的黑沉阴郁,又用“”表现天空的广阔无边无际。
(2)《师说》中强调了从师是为了学道,和人的年龄大小无关的两句是:“,。”
(3)古典诗文中常运用对比手法来强化情感或深化主旨,请写出一句运用了对比手法的诗(词)句子,如“,”。
晓 步
王国维
兴来随意步南阡,夹道垂杨相带妍。
万木沉酣新雨后,百昌苏醒晓风前。
四时可爱唯春日,一事能狂便少年。
我与野鸥申后约,不辞旦旦冒寒烟。
材料一:
从武林门而西 , 望保俶塔突兀层崖中,则已心飞湖上也。午刻入昭庆,茶毕,即棹小舟入湖。山色如蛾,花光如颊,温风如酒,波纹如绫。才一举头,已不觉目酣神醉,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 , 大约如东阿王梦中初遇洛神时也。余游西湖始此,时万历丁酉二月十四日也。
(袁宏道《初至西湖记》)
材料二:
西湖最盛,为春为月。一日之盛,为朝烟,为夕岚。今岁春雪甚盛梅花为寒所勒与杏桃相次开发尤为奇观。石篑数为余言:“傅金吾园中梅,张功甫玉照堂故物也,急往观之。”余时为桃花所恋,竟不忍去湖上。由断桥至苏堤一带,绿烟红雾,弥漫二十馀里。歌吹为风,粉汗为雨,罗纨之盛,多于堤畔之草 , 艳冶极矣。然杭人游湖,止午、未、申三时;其实湖光染翠之工,山岚设色之妙,皆在朝日始出,夕舂未下,始极其浓媚。月景尤不可言,花态柳情,山容水意,别是一种趣味。此乐留与山僧游客受用,安可为俗士道哉!
(袁宏道《晚游六桥待月记》)
材料三:
寒食后雨,余曰:“此雨为西湖洗红,当急与桃花作别,勿滞也。”午霁,偕诸友至第三桥。落花积地寸馀,游人少,翻以为快。忽骑者白纨而过,光晃衣,鲜丽倍常 , 诸友白其内者皆去表。少倦,卧地上饮,以面受花,多者浮① , 少者歌,以为乐。偶艇子出花间,呼之,乃寺僧载茶来者。各啜一杯,荡舟浩歌而返。
(袁宏道《雨后游六桥记》)
材料四:
写雨后落花,没有伤春之叹;赏玩苏堤春色,不落描景常套。诸友不羁之态,更觉栩栩如生。
(吴调公《公安三袁选集》)
【注】①浮:饮酒。
今岁春雪A甚盛B梅花C为寒所勒D与杏桃相次E开F发G尤为奇观。
(1)此雨为西湖洗红,当急与桃花作别,勿滞也。
(2)忽骑者白纨而过,光晃衣,鲜丽倍常。
文本一:
陶然亭的雪
俞平伯
悄然的北风,黯然的同云,炉火不温了,灯还没有上呢。这又是一年的冬天。
那天是雪后的下午。我其时住在东华门侧一条曲折的小胡同里,而G君所居更偏东一些。我们雇了两辆“胶皮”① , 向着陶然亭去,但车只雇到前门外大外郎营。车轮咯咯吱吱地切碾着白雪,留下凹纹的平行线,我们遂由南池子而往天安门东,渐逼近车马纷填、兀然在目的地前门了。街衢上已是一半儿泥泞、一半儿雪了。幸而北风还时时吹下一阵雪珠,萦络那一切,正如疏朗冥蒙的银雾。亦幸而雪在北京,似乎是白面捏的,又似乎是白泥塑的。
言归正传。我们下了车,踏着雪,穿粉房琉璃街而南,眩眼的雪光愈白,栉比的人家渐寥落了。不久就远远望见清旷莹明的原野,这正是在城圈里耽腻了的我们所期待的。累累的荒冢,白着头的,地名叫做窑台。我不禁联想那“会向瑶台月下逢”的所谓瑶台。这本是比拟不伦,但我总不住地那么想。
那时江亭之北似尚未有通衢。我们踯躅于白蓑衣广覆着的田野之间,望望这里,望望那里,都很像江亭似的。商量着,偏西南方较高大的屋,或者就是了。但为什么不见一个亭子呢?藏在里边吧?
到拾级而登时,已确信所测不误了。然踏穿了内外竟不见有什么亭子。幸而上面挂着的一方匾,否则那天到的是不是陶然亭,若至今还是疑问,岂非是个笑话?江亭无亭,这样的名实乖违 , 总使我们怅然若失。我来时是这样预期的,一座四望极目的危亭,无碍无遮,在雪海中沐浴而嬉,宛如回旋的灯塔在银涛万沸之中,浅礁之上,亭亭矗立一般。而今竟只见拙钝的几间老屋,为城圈之中以习见而不一见的,则以往的名流觞味,想起来真不免黯然寡色了。
然其时雪又纷纷扬扬而下来,跳舞在灰空里的雪羽,任意地飞集到我们的粗呢氅衣上。趁它们未及融为明珠的时候,我即用手那么一拍,大半掉在地上,小半已渗进衣襟去。“下马先寻题壁字”,来来回回地循墙而走,咱们也大有古人之风呢。看看咱们能拾得什么?至少也当有如“白丁香折玉亭亭”一样的句子被传诵着罢。然而竟终于不见!可证“一蟹不如一蟹”②这句老话真是有一点意思的。后来幸而觅得略可解嘲的断句,所谓“卅年戎马尽秋尘”者,从此就在咱们嘴里咕噜着了。
在曲折廊落的游廊间,当北风卷雪渺无片响的时分,忽近处递来琅琅的书声。谛听,分明得很,是小孩子的。它对于我们十分亲密,因为和从前我们在书屋里所唱出的正是一个样子的。这尽可以使我重新温热久未曾尝的儿时的甜酒,使我俯拾睡眠歌声里的温馨梦痕,并可以减轻北风的尖冷,抚慰素雪的飘零。换一句干脆点的话,就是在清冷双绝的况味中,它恰好给喝了一点热热酽酽的东西,使一切已凝的,一切凝着的,一切将凝的,都软洋洋掸着腰肢不自支持了。
书声还正琅琅然呢。我们寻诗的闲趣被窥人的热念给岔开了。从回廊下踅过去,两明一暗的三间屋,玻璃窗上帷子亦未下。天色其时尚未近黄昏,唯云天密吻,酿雪意的浓酣,阡陌明胸,积雪痕的寒皎,似全与迟暮合缘;催着黄昏快些来吧。
我只记得青汪汪的一炉火,温煦最先散在人的双颊上。那户外的尖风呜呜地独自去响。倚着北窗,恰好俯瞰那南郊的旷莽积雪。玻璃上偶沾了几片鹅毛碎雪,更显得它的莹明不滓。雪固白得可爱,但它干净得尤好。酿雪的云,融雪的泥,各有各的意思;但总不如一半留着的雪痕,一半飘着的雪花,上上下下,迷眩难分得尤为美满。
我们绕坡北去时,G君抬头而望,对我说,来年春归时,种些红杜鹃花在上面。我点点头。路上还商量着买杜鹃花的价钱。……现在呢,然而现在呢?我惆怅着夙愿的虚设。区区的愿原不妨辜负;然区区的愿亦未免辜负,则以外的岂不又可知了。——北京冬间早又见了三两寸的雪,而上海至今只是黯然的同云,说是酿雪,说是酿雪,而终于不来。这令我由不得追忆那年江亭玩雪的故事。
1924年1月12日
(有删改)
文本二:
不逢北国之秋,已将近十年了。在南方每年到了秋天,总要想起陶然亭的芦花,钓鱼台的柳影,西山的虫唱,玉泉的夜月,潭柘寺的钟声。在北平即使不出门去吧,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,租人家一椽破屋来住着,早晨起来,泡一碗浓茶,向院子一坐,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,听得到青天下驯鸽的飞声。从槐树叶底,朝东细数着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,或在破壁腰中,静对着像喇叭似的牵牛花(朝荣)的蓝朵,自然而然地也能够感觉到十分的秋意。说到了牵牛花,我以为以蓝色或白色者为佳,紫黑色次之,淡红色最下。最好,还要在牵牛花底,教长着几根疏疏落落的尖细且长的秋草,使作陪衬。
北国的槐树,也是一种能使人联想起秋来的点缀。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一种落蕊,早晨起来,会铺得满地。脚踏上去,声音也没有,气味也没有,只能感出一点点极微细极柔软的触觉。扫街的在树影下一阵扫后,灰土上留下来的一条条扫帚的丝纹,看起来既觉得细腻,又觉得清闲,潜意识下并且还觉得有点儿落寞,古人所说的梧桐一叶而天下知秋的遥想,大约也就在这些深沉的地方。
秋蝉的衰弱的残声,更是北国的特产;因为北平处处全长着树,屋子又低,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,都听得见它们的啼唱。在南方是非要上郊外或山上去才听得到的。这秋蝉的嘶叫,在北平可和蟋蟀耗子一样,简直像是家家户户都养在家里的家虫。
(选自郁达夫《故都的秋》)
【注】①即人力车,车轮外箍实心橡胶车胎,故名“胶皮”。②比喻一个比一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