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蔷薇
立夏
①故乡的野蔷薇开在四月,一夜间,田埂、坟头、河岸全被点燃。它们不管土壤贫瘠,也不问人来人往,只顾把香气泼洒。
②十岁那年,我因数学不及格,被父亲锁在屋外“反省”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我蹲在地头抹泪。一枝野蔷薇从篱笆缝里探出,花瓣薄如蝉翼,却香得毫不吝啬。我掐下一朵,别在耳后,仿佛听见它说:分数不是全部。
③第二天清晨,我背着竹篮,跟奶奶去割猪草。奶奶顺手折几枝野蔷薇,插在粪桶沿口。“脏不脏?”我嘟囔。奶奶笑:“花不嫌人,人咋嫌花?”阳光照来,粪桶沿口竟像镶了一圈花边。
④后来,我到县城读初中,每次受挫,就想起粪桶沿口的野蔷薇:环境再差,也能把香气递出去。于是咬牙坚持,一路考进重点高中。
⑤今年清明,我回村扫墓。野蔷薇依旧,只是奶奶已长眠对岸。我采下一束,放在她坟前,轻声说:我把香气带回来了。
被锁门外——①
掐花别耳——②
粪桶插花——③
坟前献花——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