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虽然比不上真切的体验，然而范围却较为广泛，可以弥补体验的不足。一个专用直接经验来写作的人，在文章里所表现的社会，多半是狭隘的，他不免于常炒冷饭。①然而谁又喜欢冷饭呢?②要使文章合于读者的胃口和口味，③这时候最迫切的问题是搜集材料——用观察来扩大自己的视线，④变换文章的角度，⑤增加应用的词汇量等等。
巴尔扎克说道：“在我，观察甚至于成了直觉，它不会忽视肉体，而且更进一步，它会透进灵魂。”究竟用什么方法来透进灵魂呢？因为要去调查平民的性格和生活，他就穿着工人的服装，混在群众的队伍里，显出对别人____的样子，使他们不加提防，一面却留心他们散工后的闲谈，和看戏回来时的夫妻之间的私语：家务的盘算，工钱的支配。（ ），他说：“当我谛听这些人的谈话的时候，我能够深入他们的生活；我觉得他们的褴褛衣衫披在我的身上，我的脚穿了他们的破皮鞋走路；他们的欲望，他们的须要——一切都渗入了我的灵魂，或者是，我的灵魂渗入了他们的身体。这是一个清醒的人的梦。我和他们一同愤恨那爆虐的工头，那欠债不还、使他们反覆奔走的坏蛋主顾。摆脱了自己的习惯，由于正义之感的陶醉使我变成了自己以外的另一种人。”这陶醉通过巴尔扎克的作品，终于也陶醉了他的所有的读者了。
